震耳欲聾的音樂聲,互相磨蹭舞動地男男女女,火熱的氣氛連冰冷刺骨的冬天也無法降溫。
這裡是「夜未眠」,首都最有名的夜店,也是無人敢惹的灰色地帶。傳言它幕後的主人是幾位退休的大佬難得地合作,也有人不信這個流言,但沒人想去當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所以到現在也沒人去確定。
“這陣子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”年齊搖晃著手裡地酒瓶,“自從上次在這遇到羅莉莉後,我就打算換一家玩。”
“怕什麼,我們哪次不是成功解決那些異數。”墨悠斜了他一眼,順便拒絕了一個女人的邀舞。
“可──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插進兩人話里,“好久不見阿,兩位。”林珀笑道,神情陽光的與之前的陰郁成反比。他身後跟著一看就玩世不恭的男子,那人一臉疑惑地看著對面的兩人。
“林少。”年齊向他點頭,難得體貼地主動問道,“這位是?”
“我的髮小,歐陽宇。歐陽,這兩位分別是年齊和墨悠,‘那裡’的人。”林珀笑著介紹三人認識,特地在最後一句加重了音。歐陽宇了然,心裡大約知道那兩人的身份了。
“難得見到林少,去喝一杯如何?”墨悠收回看著舞池的眼神,平靜地問道。他身旁的年齊有些驚訝於一向陰沉的墨悠竟然會搭話,而且還是與才見面兩三次的普通人。
林珀一愣,點頭答應。
「叮!警告宿主,可攻略人物已離開。」
舞池中,穿著性感的黑髮少女微微一頓,裝做疲憊地離開,向吧台走去。
“一杯紅粉佳人,謝謝。”情慵懶地依靠在吧台邊緣對調酒師說,後者如沒見過世面的小男生般紅了臉,手忙腳亂地開始調酒,一杯粉色系的雞尾酒很快的就送到情面前。
“第一次來?”一道低沉誘惑的男性嗓音從情的身旁傳來。
「叮!可攻略人物出現!」
情轉頭過去,一位有著桃花眼的妖孽男子正對著她放電,稱得上傾國傾城的容貌不禁讓情有些呆愣。
柔順光亮的黑髮,修長的手指端著酒杯,隱藏在休閒西裝下的曼妙曲線,如果不是玖發出的提示音,她真會以為面前的男子是女扮男裝呢。
“呵呵。”看著陷入自己思緒的情,男子輕笑驚醒的她。
情抬眸,風情萬種的笑道:“美人兒笑誰吶?”被他們兩個發光體吸引的人倒吸了一口氣,沉浸在她的笑容中。
男子被噎住了,乾笑地轉移話題,“敝姓西門,姑娘可否告知芳名?”
“情,你可以叫我情。”情很乾脆的放他一回,這讓西門對她產生了一絲好感。
「叮!西門?好感+5,目前好感35。」
“情妹妹好爽快,上去玩一圈?”西門指了指通往二樓的階梯。
情的眼睛閃了閃,「夜未眠」的一樓看上去是個普通的夜店,但它的二樓卻是少數不成文合法的賭場。“好阿。”她答應,挽著西門的手往二樓走。
二樓的裝潢是與一樓渾然不同的風格,明亮的空間,紅毯舖成的走道。二十一點,輪盤,拉霸機,各式各樣的遊戲被情一一玩遍。
“我的姑奶奶呀,我們休息一下吧?”西門看著越積越多的籌碼,膽顫心驚地對情說。
情不好意思的轉頭對他笑了笑,將籌碼掃進竹籃內,往櫃檯走去。
當櫃檯的人在數籌碼時,一句“西門大官人”吸引了情的注意,耳熟的聲音讓她勾唇而笑。
“你朋友?”歐陽宇走近問,喵了眼情,“厲害阿,竟然贏了那麼多。”
“唔。”西門笑了笑,不置可否的回答。而他身邊的情回眸一笑輕聲道:“超常發揮而已。”
對於情的回答,歐陽宇有些驚訝她的大膽,很少有平民女子感在他面前這樣說話。不過也沒打算追究,美人兒嘛,總有一些特權。
「叮!歐陽宇好感+1,目前好感26。」
“我就知道。”年齊嘆了口氣,而他身旁的墨悠已經散發著黑氣了。
林珀疑惑地轉頭看向他們,“怎麼了?”
“我覺得你們需要看一下這裡的風水了。”年齊說,手機鈴聲正好響起。“你好,這裡是年齊⋯嗯哼⋯我知道了⋯我知道了,我會盡快趕到。”他掛斷電話,對墨悠說:“頭兒叫我們回去一趟。”
“抱歉,我們有事要先走。”得到林珀的理解後,年齊就與墨悠一起離開了。
“所以,這麼著急叫我們回來做什麼?”靠在桌邊,年齊雙手抱胸問。
對著不爽的年齊,莫黎冷靜的先請他們坐下,等他們消氣了才告訴他們有新工作。
年齊感覺到自己的右眼跳了跳,忽然有種莫名的不安。新工作,還有剛才在「夜未眠」遇到的那個名叫「情」異數,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!年齊暗自在心理祈禱,可惜諸天神佛沒一個聽到,或許聽到了,但也沒想管。
“我們唯一知道的,目標的名字裡有‘情’這個字。”莫黎一邊說著一邊移動鼠標,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有點模糊的照片,與之前所有異數截然不同的黑髮黑眸的美麗少女正低著頭看書。
我艹!年齊在心里大罵,他早該相信自己的直覺的。
莫黎察覺到他扭曲的表情,疑惑的問:“怎麼了?”
“不,這絕不是巧合!”年齊深呼吸然後吐氣,來回了幾次,終於冷靜下來,“這裡面一定有詭異。”
“等⋯等等,你究竟在說什麼?”
年齊煩躁的揮了揮手,“之前我和阿悠去「夜未眠」玩,自從上次在那遇見羅莉莉後我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,和林少偶遇之後他請我們喝一杯再去樓上玩一圈。”身旁,墨悠點頭證明他說的是真的。
“然後我們就看到了這次的目標。”他攤手,臉上還帶著扭曲的表情。
莫黎沉默著,也感覺到這裡面或許真的有問題,“先完成這次的任務,之後我們才有時間想這裡面的問題。”
見狀,年齊聳肩,無所謂地轉身離開。
明亮的書房,溫暖色系的原木裝飾,閃爍的光芒的紅色寶石與滿室的檀香,在屋外寒冷空氣的襯托下,讓人昏昏遇睡。
“說真的,你難道就不擔心被他們知道真相?”西方男子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,問著另一方的人。
曲墨予躺在貴妃椅上,捧著一本小說,“知道又如何,不過是走另一條路而已。”他又翻了一頁,勾勾手指,茶几上裝著紅茶的瓷杯緩緩的飄向他,平穩地沒有灑出。
“我以為你很關心你那寶貝徒弟?”
“你以為她不知道嗎?”他輕聲笑了起來,興味的看見對方露出驚愣的表情。
“What?”對方顧不上禮儀,脫口而出自己的母語。
“喔我親愛的艾伯特,你得明白米米是一隻二尾貓又,而龍組的那些人終究只是人類。”
房間忽然安靜了下來,艾伯特無聲地嘆了口氣,想到了自己千年前的摯愛,那個寧願死於黑死病也不願變成怪物的女子。
“時間總能改變一些東西。”他合上書,結束了這場對話。
-----棠棠:第三十五章結束。-----